西安的雨
新浪陕西
关注“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少年到站,抻了抻久坐而僵的腰背,漫眼环顾。若说春雨贵如油,这些天的雨,怕是下了千金不止。难得放晴,古城长安,春光浓似酒,花也醉人。
任谁在校园憋个把月,乍然出来都会不住长吁一气。行走在长安城古朴大地上,湿脆的踏地声悠悠扬扬。清早天凉,街头一眼望得见街尾,夹路的店面也鲜有张罗,适逢抬起头瞥过有人,才请几声客。
过了街便是楼,巍巍高墙,上承一座三叠宝殿,正中悬着的是“文武盛地”、“声闻于天”两块牌匾,笔骨秀逸,锋不掩峻。不单这楼仰观难窥全貌,倘你极目望去,远处参差坐落的,更是数座古色古香的高阁,或许是通了长安的气魄,所见楼阁,皆以壮美瑰丽为基,巍峨高耸,气派非凡。温婉秀气者,只见于雕花琐窗,似是江南景。
近处那楼实在漂亮,雨后回廊,尚见得昨夜窗寒,如玉珠悬,实际是飞絮垂帘。倘你端量那海棠纷纷,梨花飘飘,便会不禁称道,好一派“翻花坠柳袭春楼”的景象!
长安春色绝好,置身其中,是市井人烟;登楼远眺,是风帘翠幕。楼内是风韵松香,排鼓编钟;楼外有飞阁流丹,绣闼雕甍。楼影同春景相衬,若说一春之色极西安,西安之景尽楼台,亦不为过。楼半凭栏处,花痕依旧。出入楼间,却是迷了方向,循着回廊兜转,重鼓迷目,竟又寻至来路!不禁璨然一笑,惊其妙绝。
三重楼台,飞檐斗拱,巨木高梁。楼里出来已是晌午,刹那日华刺眼鲜明,流波粼光,飞絮随莺,树下看花,惜花无语,风卷帘乱,杜鹃声困,不觉已是半日休,无心计能留。漫目景皆春,柳絮散人间,这柳絮俏皮得很,飘浮半空,无风不动,你方欲穿过,它们终地化作调皮的精灵,纷飞舞动,有些撞你脸颊,有些绕你眉梢,还有些跌进袖口,藏你衣领。穿过万条垂柳,一口馥郁的风把你全身淋了个酣畅,梨花、海棠花、玉兰花·····千丛百簇,缤纷花香酿壶春酒,醉人心脾。
有谁不爱“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温柔?有谁不喜“拂堤杨柳醉春烟”的缠绵?又有谁不羡“深巷明朝卖杏花”的闲适呢?
此时再回街上,就已他番景象。人儿多了起来,小贩叫卖起来,街道拥挤起来,倘一眼望去,断然推不出这路儿几里长,店家几许多。我喜欢逛街,最好是市场街,烟火味十足,任由熙攘人群挤去东西南北,一个错身,说不得就被撇进了哪家店面,俩肉夹馍、一份凉皮、一瓶冰峰,“香”得很。
汪曾祺曾说,“人生如梦,我投入的却是真情。世界先爱了我,我不能不爱它。”心有所爱,是把日子活出滋味的“灵丹妙药”,幸福很简单,一场繁春,欲坠的星影;或是擦肩而过的姑娘,她淡黄的发梢从你脸颊划过;又说不定读到一首好诗、一篇好文章,心底都会涌出淋漓的畅快。
回程下了雨,车窗被乱雨沾满,看不清切满城坠花,浮空的柳絮应该已经混进雨水,湿在泥土里去了吧。
供稿: 空军工程大学信息与导航学院 高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