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亚萍长篇小说《暮雪将至》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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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陕西作家侯亚萍长篇小说《暮雪将至》日前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暮雪将至》描写了一家曾经在国内享有极高声誉的杂志社从兴盛到衰败直至最终停刊关门的状况下,一群曾经怀揣着梦想、有着悲悯情怀、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媒体人,在断崖式的行业大衰败下,上演的一幕幕悲欢离合以及由此改写的人生。
作家白描评价该部作品:“呈现在读者眼前的是奔突的时代对一群人命运的涤荡与席裹,是一部非常耐读、非常好看的小说。”
侯亚萍,笔名杜宇,陕西耀州人,祖籍陕西澄城,现居西安。当过老师,做过记者,现从事诗歌、散文、小说的创作,作品见于《人民文学》《长城》《天津文学》等报刊杂志,出版有散文集《缝补生命》、长篇小说《暮雪将至》等。
附:《暮雪将至》的后记
那些怀揣着梦走在路上的日子
文丨侯亚萍
十年前无意间的一句玩笑,十年后竟然真的成了厚厚的一叠文字,摆在眼前。这是我不曾想到的。
清楚地记得那个月夜。北京日坛公园内,三个夜里走路锻炼的女子站在那个月牙般娇小的石桥上,猛抬头,一轮圆月当空。桥边,有棵柳树,叶子虽已落尽,但月光下的枝条依然显得很是柔美。那是我第一次去日坛公园,不由想起了史铁生先生的《我与地坛》。于是,随口对同行的宗萍和小彦说,有一天我也写本书,把你俩都写进去。两人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撒着娇,要我一定把她们写得好好的。
那一夜,是正月十五。月很明,但天很冷,我外派不到一周,三个客居北京的女子开着玩笑,以此互相慰藉那个万家团圆时的孤寂与落寞。
以后的日子里,当初外派北京的三个女子,全都离开曾经供职多年的单位,这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特别是像我这种常常只顾低头拉车从来不看路的人,等想起看路时,发现已经到了悬崖边。于是,人生就多了很多狼狈,而少了腾挪回转的从容。
不过,如今看来,常常很是庆幸我的愚钝和任性,庆幸在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个节日的晚上,独自坐在车里,痛哭一场之后做出的那个选择。曾经深以为傲的媒体生涯,原本想着会与自己伴随一生,不料中途我却选择了离开。痛哭过,伤感过,但留在生命深处的,唯有感谢。
人生有很多岔路口,每一条通往哪里都是未知,或风景如画,或布满荆棘,更多的也许只是平淡无奇。这些年,风雨里走过,泥泞中蹚过,唯一骄傲的是我遵从了内心的选择,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一些事儿,还有一些梦。
年轻时的梦想是当老师,稀里糊涂在讲台上站了六年,虽算不上是最优秀的老师,但自问绝没误人子弟。后来的梦想是当记者,很是幸运,在中国传媒最好的时代赶上了一家很好的平台,从此乘风破浪扬帆远航,可以说是青春无悔。
只是,廿年一觉传媒梦,梦醒时分,青春已逝。
离开传媒行业后,迷茫之际,忽然想起青春懵懂时也曾有个作家梦,尽管那时我并不明白一个优秀的作家应该具备怎样的使命和担当。于是,我又提起笔来,在一个已不会做梦的年纪开始捡拾起那个曾经丢失的梦。
两年前的那个冬夜,我在电脑上敲完了这部3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最后一句话,揉揉酸涩的眼睛,合上了电脑。记得很清楚,那一夜是2021年12月22日。在我洗漱完毕,躺上床的那一刻,传来西安23日零时封城的消息。
“用诗性的语言,通过一双双眼睛、一个个人物个体的命运,来透视一个时代的变迁,感情很深沉、很朴素。一个行业的衰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对于处在这个时代的个体而言,无能为力,呈现在读者眼前的,是奔突的时代对一群人命运的涤荡与席裹……”这是著名作家、鲁迅文学院前常务副院长白描先生在读完小说一稿后,发给我的一段话。
先生懂我,更懂我的小说,我很是感激。
懂我的还有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文学编辑中心主任侯群雄先生。我和他素不相识,侯主任在百忙之中读完小说后给我打来电话,以一个资深编辑、一个也曾有过媒体经历者的身份对我说,太真实,太震撼,他们出版社决定给我出书。那是2022年的一个秋日,那一刻我站在西安钟楼的地铁口,感受到了一份久违的幸福,尽管那时又传来封城的消息。
常常觉得自己很是幸运,在文学创作这条挺难走的路上,得到很多大家的认可和帮助。和作家陈彦老师、文学评论家李建军老师虽然只有不多的几次见面,但两位老师在读了我的小说后,都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并非常爽快地为这部小说写了非常中肯的推荐语。
著名作家安黎老师和石岗老师,像是两位大哥,将自家妹子夸成了一朵花儿。明知自己并没那么好看,但还是欣欣然接受了两位大哥的夸赞,还有我的兄弟才华横溢的作家郭彤彤先生的夸赞。
想感谢的人很多,想感谢的话都在心里。我深知,在这个风谲云诡的时代,我的能力和勇气都无法担当起一个真正好作家的使命,但我会继续耕种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写我想写的,写我能写的,以此回报那些喜欢我、喜欢我文字的读者和朋友。
谨以此书祭奠曾经的一段岁月,祭奠那些和我一样,怀揣着梦想走在路上的同仁。